俄罗斯:暗淡的前景?|?天下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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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1-03-17 14:3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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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受制于疲软的国际油价和西方国家制裁,俄罗斯从去年进入了经济的严冬。并且从目前来看,这一趋势并没有回暖的迹象。Anders Aslund和Simon Commande在世界报业辛迪加网站发表文章,认为即使油价抬头或者解除制裁,也无法挽救俄罗斯病入膏肓的经济。这一切都与俄罗斯总统普京的治理有密切的关系。Anders Aslund和Simon Commande认为,普京治下的俄罗斯让人不禁联想到苏哈托的印度尼西亚。


俄罗斯的经济情况愈发让人悲观。去年,由于油价暴跌和国际制裁,使得俄罗斯的GDP下滑3.7个百分点。俄罗斯人的实际收入下跌了10%。今年,这一负面趋势很有可能保持下去。预计2016年俄罗斯政府在教育和医疗方面的公共支出将会下跌8%。克里姆林宫采取的一系列旨在使俄罗斯经济更加多样化的政策由于缺乏连贯性而遇到了巨大的挫折。劳动生产率保持在很低的水平,国内外投资已经枯竭。更令人悲观的是,转机似乎不太可能到来。鉴于目前的情况,无论是更高的能源价格还是解除制裁对于复苏俄罗斯垂死的经济都是不够的。


在过去的几十年中,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已经使得一系列对于现代经济正常运转至关重要的制度严重退化。支离破碎的司法体系是其中的一个例子。尤其是关键资产和资源的所有权和监管权都在国家手中。2012年IMF的数据指出,公共部门占据了将近70%的俄罗斯GDP。尽管缺少更为详尽的测算,在本世纪初,这一比例在30-40%左右。


国有企业的扩展使得政府进一步控制俄罗斯的经济,而这些企业的总负债额目前是GDP的1.5倍。能源、基础设施、银行和军工企业均被国有化。在2014年,在俄罗斯排名前15位的企业中,国有或国家控股的公司占据了70%的总营业额和提供了85%的就业岗位。在最大的100家企业中,这一比例分别是54%和68%。俄罗斯大多数大型国有企业的管理人员都由普京本人亲自指定。相当一部分重大决定都由普京和企业的首席执行官通过一对一的会议作出。很多企业的并购决策都需要普京本人的批准。缺乏透明度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只有一些国有企业向国际财务报告准则(International Financial Reporting Standards)提交了说明。很多国有企业都拥有数量可观的子公司,为相关的管理人员和合作伙伴谋取私利提供了机会。例如,俄罗斯铁路拥有两万三千多个子公司,而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拥有超过四千三百个。由于缺乏详细的信息,无法计算出俄罗斯整个国家的资产情况,更不用说建立一个可行的和透明的监督体系。


普京的俄罗斯不禁让人回想起苏哈托的印度尼西亚——它们都拥有一个复杂的裙带资本主义体系以及缺乏真正的财产权。普京身边的人利用这种关系攫取了巨大的利益。一种途径是挪用国有企业的资金流,另一种则是通过裙带关系获得非竞争性的合同或是以极低的代价购买到国有资产。最近中美洲某国披露的一份文件暗示了这种裙带经济的规模,不过这些曝光的信息还只是冰山一角。在2014年,那些被美国和欧盟制裁的俄罗斯个人净资产总额预估为170亿美元;一家受到制裁的银行拥有超过110亿美元的资产。这一裙带经济体系对俄罗斯经济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权力寻租阻碍了生产力发展。俄罗斯确实拥有一些富有效率、活力和大型的私人企业,但如今这些企业的生存空间也正在萎缩。经验表明,公共部门规模越大,经济增长就越是往往低于正常水平,流向私人部门的投资也越是受到挤压。


尽管如此,普京仍然是这个体系的坚定支持者。尽管不少旨在提高政府财政收入的建议已经被提出,例如在不改变控股模式的前提下私有化一部分国有企业的股权,但这些建议在操作过程很可能会被用来使普京的密友们受惠。之所以不愿意改革,部分原因是,至少在目前,普京的支持率依旧居高不下。鉴于这个政权对于强人政治的依赖性,要设计出一条在改革的同时保留普京及其密友们的特权的道路是十分困难的。对外开放经济和鼓励私人部门会损害权贵的财富和权力,这就是为什么俄罗斯的经济困难很可能会一直持续下去。


译者:张若帆

编辑:唐恬

来源:Project Syndicate

原作者:Anders Aslund & Simon Comma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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